——前言说王家无人提拔,倒也不是说就真一个人没有“绝户”了,只是说没有叫得出口、能支应门庭的人物罢了,如今太后的寿辰在即,老人家了,总是舍不下这些个牵绊,便着人左挑右选,遍翻谱系,到底还是寻出了一位远方的娘家侄儿来。

        太后含笑道:“贲元如今亦有了出息,身上也有功名的,到底是哀家的好日子,若是一个王家人也没有,到底哀家这脸上也不好看的。你既理事,便替哀家将贲元安排在前头——他既然有才力,正好也在皇帝面前露露脸,若能为皇帝办差,也是他的造化了。”

        薛雯心里一哂,心想,“忘本源”,太后的这位亲侄儿可真是起了个好名字···您老也真是敢开口,轻飘飘的一句话,安排在前头?我是让他与阁臣同坐,还是让他与大将同席啊?

        心里话,面上却是不露声色,沉思片刻道:“皇祖母的话自然有理,既如此,不如让小王大人与皇兄和我等同坐,虽非首席,是亲近的意味,皇祖母以为如何?”

        话说的好听,可没打什么好主意——王贲元不过一同进士,连个官身也没混上,又是小门户出身,王家早已不够看了的,让他与他们这些凤子龙孙坐一处?反正如坐针毡的肯定不会是他们······

        她此举心怀“险恶”,然而王太后哪里想那么多?一听,这样更好!便矜持点了点头,算是满意了,还不死心地不轻不重刺了她两句,才摆摆手让她自己去忙了。

        她老人家满意了,薛雯却还不算完事······

        果然,打仁寿宫出来才走出没几步,坤宁宫就来请人了。

        胡皇后自然是关心她心目中自己这个实心眼儿的傻闺女呢,问太后寻她何事的,薛雯一一回禀了,皇后便失笑道:“促狭鬼,你又何苦捉弄人呢?”

        知道母后并非是真心责怪,薛雯装模作样地“嘿嘿”一笑,皇后也就不再多计较了,转而叹道:“母后确实···待你严苛了些,也罢了。只是到时席上可莫再做多余的事了,那王贲元若是实在不上台盘,你也许出头周全,方是你的身份和气度,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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