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还有多余的药吗?”殷雪辰愈发肯定赫连辞是为了面子才不肯看太医,加上在北境时,体会过伤口崩裂的痛楚,当即做出决定,“臣帮您涂药。”
他说得坦然,全然不知电光火石间,赫连辞心头滚过了千万种念头。
赫连辞为了将殷雪辰留在身边,自重生起就开始绞尽脑汁地算计。
他算计如何保住荣国公府,如何打压朝堂之上盘根错节的世家,如何在重生之初建立自己的势力……他是当过一辈子摄政王的人,阴诡手段层出不穷,唯独面对殷雪辰时,束手无策。
赫连辞原本能做的,唯有在宫变之时,将殷雪辰藏在宫城中,人为地将整个荣国公府架空在朝堂的斗争之外。
而今,他忽然意识到,仅仅是示弱,就能让殷雪辰对自己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关心。
赫连辞狂喜之余,再次咳嗽起来。
“殿下,药。”殷雪辰愈发不耐。
若是刚进军营的士兵不肯治伤就算了,把持朝政的摄政王,怎么也如此幼稚?
他在赫连辞的指引下,抓起榻前的药瓶,重新解开沾血的细布,将药膏细致地涂抹在伤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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