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之远话说得难听,关切却是真的。

        殷雪辰懒得和他争辩,抱剑没骨头似的地靠在软垫上,束起的墨色长发瀑布般倾泻在肩头。

        他懒洋洋地开口,像只吃饱喝足在太阳下晒太阳的猫:“我只是在想,赫连辞今日让我们入宫,是什么意思。”

        “世子,你怎可直呼摄政王殿下的名讳?”薛林吓了一跳,见偏殿内没有外人,连忙压低声音提醒,“会被殿下治大不敬之罪的!”

        “大不敬?”殷雪辰心里没有一点儿惧意,托着下巴,笑眯眯地逗薛林,“那他自封摄政王,可是对陛下的大不敬?”

        薛林从未听过如此狂妄之言,面色惨白,两股战战,忽地生出命不久矣的悲伤预感,捂着脸趴在了桌上。

        “什么胆子啊。”裴之远再次不屑地嗤了一声,“殷雪辰所说之言,并无过错,就算摄政王殿下在此,我们也敢直说!”

        这话当然有夸大的成分在。

        谁会不要命地去触摄政王的霉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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