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看上去乐天潇洒,无所畏惧地插科打诨,但是裴焰远没有看上去那般轻松,几分钟之前他还觉得自己只是被流弹打了一下没什么事,而现在,他却能感受到自己的身子越来越冷,失血过多让他的身体机能已经开始缓慢的停滞,就连手指都开始不受控制的战栗。
他伤的可能比想象中要重。
裴焰人生的十八年来从来没有经历过重伤和生死离别,然而现在,他却真切的体会到了生命在缓缓地流逝。
“小辛辛。”裴焰的喉结涌动了一下,“我有点冷。”
容辛的表情猛地变了,他知道冷意味着什么。
“别怕,等消完毒止缠上绷带我就开车下山带你出去。”容辛紧紧的握住裴焰的手,尽力告诉自己像刚才一样冷静,然而声音却开始发抖,“别怕。”
“好。”裴焰虚弱的笑了一下。
怎么会不怕,他当然怕。只是幸而容辛在他身边。
大雪纷飞而下,银装素裹装点了寂静的群山。裴焰曾经是很喜欢下雪的,可现在他却知道这看似轻飘飘的雪,却如同厚重的围墙,阻断了救护车上山的进程,消耗着他活下去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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