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君听到这里,有些作恼道“先生历相两朝,自入阁以来,竭心匡辅,内以政理修明,外有四夷臣服,挽狂澜于即倒之时,定邦本于危难之际。先生之功,朝廷自有崇报之典,岂可轻言求退,如此致朕于何地?”
“朕已决定加先生为少师坚太子太师,进建极殿大学士。至于先生辞官所请,朕断然不允,不必再言。”
林延潮道“陛下……陛下厚恩,臣铭感五内。然陵谷迁变,高台倾,曲池平,此乃臣想到第一次见张文忠公时所言……”
新君一听不由正色。
“……当时臣刚为官,不过是一名词臣,而张文忠公已当国数载,正于思进思退之际,但臣去见张文忠公,当朝诸公暗中叮嘱臣无论如何要挽留张文忠公。”
“那么当时先生是如何劝的?”新君问道。
林延潮道“臣当然……当然是先从于众意挽留了一阵,哪知张文忠公却要臣说真话。臣就道了实话,劝张文忠公学萧何激流勇退。”
新君听到这里自是知道,若张居正听了林延潮的话,就不会有后来的事“张文忠公虽未如萧何,但先生已远胜于曹参,还请先生继续辅朕。”
新君言语之间,挽留之意甚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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