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也就是我们去榆木关的路上,我在一群乞丐的殴打下救下了一个少年,此人眼神清澈,让我一瞬间恍了神,我恳求着你将他带回宫中,问了他的姓名,他告诉我他叫陈斛。”

        关若卿的眼神动了动,这下子,解释了为什么燕知清见到陈斛会不由自主地盯着看,又为什么从马车下来的时候,四处寻人,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原来那次马车撞到人,发生了很重要的一些事。

        “此人进宫之后,表现得极其良好,很快便和我有了感情,皇姐一直与我不和,便有意识同我一起争夺陈斛,你知道我的个性,也知道父王母后对我的宠爱,原本只是想要养陈斛在宫中陪我玩耍,可是在皇姐的逼迫之下,我请求了父王和母后为我与陈斛赐婚,婚后,为了让陈斛的满腔抱负得到发展,我有意识无意识地让陈斛协助父王和哥哥代理国事,陈斛与我恩爱如初,并且十分受到父王的重视。”

        “不久之后,异族叛军四起,一直危机着梁国的和平,父王和王兄整日为了此事焦头烂额,竟然忽略了防着家贼,一个深夜,陈斛带领着手下军队和警卫冲上了皇城,取了我父王母后的首级,将王兄囚禁于暗室。”

        说到这儿,燕知清的眼神忽地变得悔恨了起来,关若卿觉得这话说得过于出格,连忙上前一步捂住燕知清的嘴,提醒说:“公主,说话小心些,小心隔墙有耳。”

        燕知清吸了一口气,企图平静自己那颗亢奋已久的内心,说道:“他自己坐上了那个位置,改封号为周,年号为承平,意为承接平安世道,这算是哪门子的平安世道?一个乱臣贼子而已!他上任后,开始羞辱文武百官,杖毙者上百人,发配的发配,流放的流放,逼得官员们朝堂上公开行不齿之事,他以罪恶为奉行法道,实则一暴君治世。”

        “公主,冷静些,你呢?我呢?”关若卿现在总算是相信了燕知清的话,因为如果自己经历了这些事情,自己也一定会恨陈斛入骨,扒皮喝血,加上还欺骗了燕知清这么多年的感情,见到他就下这样的毒手,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燕知清说道:“她把我囚禁于冷宫,日日给我衣食,你当初本有机会逃出,却为了护住我留在宫中,后来,陈斛记仇,把你……虐待致死。”燕知清实在是不愿意说出关若卿死的时候的惨状,只得用一句虐待来形容,可是她现在都还记得,关若卿那宛如冰雕的身上被尖碎的冰渣刺破的一条条密密麻麻的伤痕,和那被摩擦的血肉模糊的皮肤。

        “你呢?”

        燕知清说:“冷宫中的日子并不好过,我也不可能让自己好过,可是有他的侍卫终日看守,我做不出任何动作来,就这样捱了一年多,我终于忍不了了,准备同他同归于尽,可是他依旧没有死掉,后来,我找他要了杯毒酒,自己死在了房间里面。”

        “关若卿,你不明白,我有多恨他,你不明白!”燕知清原本还挺冷静,还略带调戏地去与关若卿说话,可一提到了陈斛,人立马变的警觉了起来,像从地狱走出去的人一样,连自己的情绪也无法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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