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该死,”陈斛的言论里没有温度:“他若不阻朕,朕还能留他一条性命。”
燕知清叹了口气:“陈斛,你有没有想过,该死的人,其实是你。”
“朕也该死,你说得没错,朕不是个好人。”陈斛负手而立,淡淡地看着燕知清说:“朕也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一个正人君子。是你识人不明,怨不得朕。”
“我好恨,恨自己瞎了眼,我一想起这些年的是是非非,我便充满着怨恨,”燕知清紧紧攥着簪子,手里沁出了殷红的鲜血,她斜眼看着陈斛,已经恨得不想要骂他狼心狗肺了,燕知清缓了气息,直入主题:
“陈斛,我要的毒酒,你带来了吗?”
“你真的要?”陈斛打量着面前的女人,颇有些疑惑。
这个女人从小活得骄纵,就连他们成亲以后,她也丝毫不见半分沉稳,天天粘着他,腻着他,给他带来了不少的烦心事,如今却在信里面要求他给她带杯毒酒?想要解脱?
“如果你只是做个样子,大可不必,朕不会杀了你,你在这宫里面,朕会好吃好喝地养着你,倒也没必要在朕面前演这一遭,朕戏看多了,不喜欢看这些矫情的技俩。”
燕知清笑了,擦干净手上的血,喃喃道:“你信因果报应吗?陈斛,我诅咒你,我诅咒你永生永世,爱无所得,被最亲近的人背叛,得到的全部都失去,我诅咒你终有一天身心俱焚,万箭穿心而死!我诅咒你终有一天想要的一切在你面前破碎,殷切请求被他人践踏!我诅咒你受尽天下的惩罚,死后入阿鼻地狱,永远不入轮回!!”
“说完了吗?”陈斛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女人,摘下自己手上的手套,抖了抖衣衫上的雪气:“朕不放纵你的任性,你要酒自己来拿,朕还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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