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灯关了,”陈斛憋了半天,才只说了这么一句话,曹冀看了陈斛一眼,转头过去熄灯。

        微漾的烛火一盏一盏熄灭,整个营帐变得按了许多,只依稀可见外头火把的光亮,这个时候,陈斛才从黑暗中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前方若有所思。

        他一双眼眸漆黑又深邃,在黑暗中更带点阴骘,他搞不明白,这燕知清为什么会一见面就对他带有这么大的敌意,像是与他有深仇大恨一样,陈斛在大脑里仔细地回想了一下,可无论回想了多久,怎么也搜寻不出任何与燕知清有关的记忆。

        难不成这燕知清发现了他的目的,想要把他复仇的种子扼杀在萌芽期?这燕知清为什么会这么怪异?

        他想了片刻说道:“明儿,帮我备好冻伤的药膏,我要去求见公主。”

        听了这话,曹冀只觉得陈斛是疯了,连忙转过头说:“陈斛,这公主想要杀你,你还去?”

        陈斛似乎思考了别的东西,没有吭声,阴森的坐在漆黑的营帐里面,闭目沉思。

        曹冀知道问不出个什么,便索性不再询问,直看了看外头的月色,说道:“陈槲,天有些晚了,早点睡,你还有伤在身,要好好休息。”

        “嗯。”不冷不热,没有温度的一句答话,陈槲没有搭理,继续一个人端坐在一旁,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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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儿关若卿给燕知清做了很久的思想工作,燕知清才终于答应暂时给陈槲送药去,由于昨天燕知清心情不好,躺在床上愣是半夜都没睡着,今天一早起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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