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卷着尘沙铺面而来,飘零在郊野上的枯叶像斜斜的雨丝,把视线遮掩得模糊不清。
岁岁蓦地背过身去,不愿叫沈知安和沈年认出自己。
她清致的身影隐在雾霭中,就像是藏于云层后的月色,再浅淡也仍旧晃人心神。
沈年的眉目不期然跳了一跳,朝身旁沈夫子问道:“是我看花眼了么?”
沈知安只是笑着说:“我倒希望是你眼花了。”
今日原该是平华帝派行军护送沈年回国的日子,只是他不愿带走大鄢的任何东西,只牵了匹马就打算一个人上路。半道里听闻沈夫子要来江左为故友送行,也不知是在惦念什么,还是对江左这个地方有什么难舍之处,他竟也跟过来了。
沈年侧过眸,不再去看那道身影。
似看穿他心中所想,沈知安道:“这世间带不走的多了,你不看便能忘了么?再看最后几眼也无妨。”
晏子疏已将马匹栓在一旁,提步走向林中,驻步在岁岁身后。
这些日子里,他为妻子张意沉安葬于梅园后,最担忧的便是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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