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子安慰道:“濂江一生好书,如今长眠于青山书院旁,也算是归根了。”

        “习书泼墨,立志为民,到头来竟死在权势手里。”沈年说罢,扬手将筐中纸贯一撒而尽。

        漫天苍白的纸贯在日光下折射出清透光亮,如青山落雪。

        “褫职,禁足,这就是大鄢对两条无辜性命的交代?”沈年问,眸底满含讽刺。

        沈夫子:“你把宋岐苍弄得失了心智,六殿下因此失势,如同废他双臂,皆得到了相有的报应。休言,濂江和贺姝到底只是一介布衣,倘当日没有元暮公主与四殿下出面,这事怕只会不了了之。”

        “我不明白,人命也须分贵贱么?”他定定看着沈夫子,试图从夫子那双慈慧眼眸里寻一个答案。

        夫子却不答,只道:“古之至人,先存诸己而后存诸人。”(注)

        这话语如一杆楗槌在沈年心上敲了一敲,带出思绪里的一点清明,却又捉摸不住。

        沈夫子看着沈年紧蹙的眉,随即换个话题说:“今日陛下给元暮公主和赵公子赐婚了。”

        沈年愣了愣,眉目中闪过一刹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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