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手托着腮帮,透过珠帘,但听得一群人喋喋不休,你吟一句我作一对,文人之间较起劲来,有如敞篷茅舍下的大白鹅,吱吱嘎嘎地聒噪个不停。
忽有一人指向席间一埋头吭吃的少年,道:“赵无尘,你为何不献诗于小殿下,究竟是不能还是不愿啊?”
那唤作赵无尘的少年被点到名字,不由得呆呆站起身来,嘴边的油渍还未擦去,支吾道:“不,不是,容我想想……”
说着当真垂下头认真思考起来,憋了半天,红着脸道:“小殿下……美、美矣。”
众人哄堂大笑,有人讽道:“这也算诗?”
帘后,岁岁淡淡一笑,道:“倒也算句五言。”
赵无尘一愣,清澈目光寻向帘后之人,纵使许多年后,他也难忘这初见的场景。
灯影绰绰,弦声丝丝,岁岁清脆之声撞入其耳,像一铛银铃在他心头响了又响,久久不绝,纵瞧不清帘后容颜,却已在他心上画下绝色一笔。
一时席间鸦雀无声,众人皆识相地略过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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