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华帝并未计较她冒失,方才凝于眉间的疑虑亦渐渐消散,只吩咐下人仔细照顾岁岁便走了。
待平华帝走远,岁岁将藏于屏风后的白袍取出,差伴雪亲自送去青山书院,途中谨慎着勿叫旁人瞧见。
这宫闱里,说话做事半点出不得岔子,何况她这只戏中狸猫,更当如履薄冰,一念错,便觉百行皆非,防之当如渡海浮囊,勿容一针之罅漏。(注)
当晚,伴雪送了衣袍回来,守在宫门前踱步不定,神色犹豫,欲言又止。
岁岁虽发现她异样,倒也不曾细问,女子有心事,如吃药时尝到的七分苦涩,是世间再寻常不过的事。
夜里就寝时,天边落起细雨,打湿阶前珠帘,阵阵急猛晚风,掀翻塘底落红。天上的月弯曲尖锐得似一柄刀,斩满园清寂。
几日后,梁归舟遣人去查的刺客讯息有了眉目,那些黑袍人并非大鄢子民,而是来自邻边靖国,这些人训练有素,落网之后当即咬舌自尽。
靖国与大鄢交好数年,两国并立,从未有过冒进之举,而今竟行刺到帝姬宫中,在众人看来,大有交战之意,一时朝野上下动乱纷纭。
仅岁岁知道,这些黑袍人是冲着沈年来的,他如今既未入仕亦未为兵,怎会与靖国起了冲突,岁岁百思难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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