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岁岁头一次离他这般近,近得能感受到他的体温,还有身上馥郁的梨花酒香。
他轻功极好,疾而稳,在这墨色长空里划作一道弧线,她被他扶着,半点也不觉得颠簸。
待回到地面,已离皇宫有数十里之远。岁岁将将站稳,一道寒光倏地擦着面颊扫过,溅起劲劲寒风,沈年从腰间抽出匕首,反手挑落来人手里的长剑。
岁岁被掩在沈年身后,视线越过他清削的肩头,她看见三五个着黑袍的人,帽子兜住他们的脸,不见容貌,月光映在一柄柄长剑上,把剑光折射得清寒逼人,寒光照进黑袍人的眸子里,化作无边杀意。
黑袍人执剑刺向沈年,出手皆是一击毙命的招式,沈年徒握着匕首,挑翻迎面而来的长剑。
兵器相撞之声,皮肉绽开之声,仿佛都临着岁岁的耳膜炸开。
黑袍中有一人见攻击沈年讨不着上风,当下挥剑朝岁岁斩来,沈年伸臂搂过岁岁,那长剑堪堪划过她的腰际,腰间象征公主身份的令牌被斩落,金令明晃晃地躺在雪地里,几个黑袍人见此金令皆是一愣,诧异地看了一眼岁岁,旋即收剑而走。
岁岁拾起自己的金令,复看向沈年,这一番打斗间,他额上已涔满细汗,方才又用伤臂护下岁岁,臂间的伤口再一次挣裂,洁白的帕子上染了几点朱红,和着暗淡梅香,肖似迎风寒梅,百折不回。
沈年咬牙撕下袖间布帛,信手在伤臂上缠了两圈,扎了个奇丑无比的结,道:“公主现在该如何自处?”
他虽是这么一问,语调却冰冷,并无关心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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