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三娘为难地看着炕上毛茸茸的皮货，犹疑道：“虽然留下的纸条上这样写着，我也不能确定。这些东西太珍贵了，是不是给别人留的？”
“哼！那老货早就在我跟前透露过意思，想要认咱们家的红霞做干孙女，我是拖着不肯应允。有本事自己生一个呗，不想费力，捡着现成的当奶奶，这算盘打的也忒精了一点。”眼见媳妇还是满脸不相信，裴家奶奶又劝几句：“你说她人不在，偏偏把包袱挂门上。既然纸条上明着写了是给红霞给的，这十里八乡也没有第二个叫红霞的女孩子，十成里头有九成是给咱们家留的，听我的总没错。”
“娘，红霞到底敢不敢喝新鲜貂血？”杜三娘看着手里端着那小半碗粘稠液体，小心翼翼道：“女孩子喝这个怕不太合适？”
“女子属阴，貂血是壮阳的，喝了肯定不合适。”奶奶脸上闪过一丝厉色，伸手在怀里摸索半天，摸出来一个白瓷瓶子，吩咐道：“把我的丸子药拿来给她喂上一点。”
“啊！”杜三娘愣住了：“这药也能混吃？”
裴家奶奶不做声，只是入神地看着手里的瓶子，脸色惘然。
“那——那这貂血还是先放着吧，我听他爹说镇子里的陈员外早早就预定了这个，要不然咱们一家子也不会这么起早贪黑......”杜三娘停了停，到底把话没有说完。
“陈员外怕也不是非等着要这个留给自家用，他家里是开成药铺的，拿这个入药，听说外面人抢着要。”裴家奶奶说话隐晦，也是半吐半露。
“唉！”杜三娘看着下定决心的婆婆毅然扭开瓶盖倒出几颗小小的黑色药丸，还不忘安慰她道：“大不了药吃完我再去找药婆婆配上几料，别老担心我的身子。”她当下不再犹豫，帮忙扶起女儿勉力把药丸喂了进口，闷闷叹了口气，心内道：“红霞，你千万莫要怪娘偏心！只盼着你福大命大今晚能熬过去。明天娘哪怕起个大早踏雪出去把这皮子在镇上卖了，也一定要给你请个好大夫来家里给你好好诊治诊治。谁叫咱们身为女子呢，从来是由命不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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