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的脚下泛起阵阵云雾,慢慢遮住他的双脚、膝盖、腰腹、胸背乃至面颊,一团团白气不断上盘旋,整个人的身影逐渐模糊,渐渐虚幻成一道白色光影,和慢慢漂浮至半空中的罗盘互相呼应。那团飘渺的云雾也慢慢攀上罗盘,罗盘里的金光尽数被白色光影吸走,那金针转动得更加疯狂,似乎使尽全力要和白色光影抗衡。

        百无聊赖的玄鹤握紧了手中的鹤嘴锄,继续警惕的打量周围,忠实履行作为护法的职责。

        冻山山顶那一小片天空不知何时起了重重波动,如同水光里的涟漪,一圈又一圈向外蔓延,玄鹤有一个瞬间以为自己产生错觉,他分明看见那团白色光影化成小兽的形状,面对着金光的反抗张牙舞爪。金光挣扎多时,由盛到衰,终于不甘心的被光影小兽一点一点吞噬直至黯淡虚无。

        “叮咚”一声,罗盘突然失去控制,从半空中直直陨落。玄鹤大惊失色,急忙挥舞锄柄相救。可变化都在须瞬之间,锄柄出手到底晚了一步,只有眼睁睁看着罗盘狠狠砸向地面。重重坠落于地。

        “嗷呜——”一只白色小兽讨好的蹭蹭玄鹤的云靴,在地上兜了几个圈子。玄鹤定睛一看,看清圈子中间躺着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孩。不知魂兽用的什么法子,那男孩虽然只穿一件红肚兜光身子躺在地上,可双眼紧闭呼呼大睡,显然睡得正香。

        罗盘在地上接连滚了两个圈子后稳稳停住,变换成一根看着普普通通的灵芝形木簪。

        “你这孽障,又闯了什么祸回来?”未及玄鹤询问,就见原本在半空中漂浮的光影又聚拢成形,白鹿师兄静静的飘落下来,顺手捡起木簪插于发髻。

        那魂兽何其精灵,从主人身上光影的波动就能窥探他的心思,此刻见势头不好,急忙在地上打个滚儿,四爪朝天向上乱瞪,俨然在向主人讨好卖乖。

        主人的脸色还是阴沉如水,魂兽眼见势头不好,认命的叹了口气,张嘴吐出一颗半透明的珠子。说也奇怪,那珠子刚吐出口时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一点,迎风见长,瞬间就变成拳头大小。魂兽继续保持仰卧姿势,两只亮晶晶的眼睛紧盯珠子不放。那珠子悠悠飘到魂兽四爪上方,魂兽四爪并用,呼噜呼噜蹬起珠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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