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奶奶急着伸手去抓，只抓到三两粒。她无奈地叹口气，摸了摸小狐狸，碎碎道：“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裴家奶奶又看了看周围地形，她现在正处在一个山谷里，两旁都是陡峭悬崖，再加大雪堆积，几乎无路。常人根本无法想象一位年迈老人是怎么爬上来的，裴家奶奶也爬得筋疲力尽，只是把怀中小狐狸抱得更紧些。
“再没有别的办法了？”裴家奶奶咬牙思索，决然道：“时间不多了，就这样吧。”她又颤颤巍巍靠着雪堆站起来，看着雪堆上那块包袱皮抱怨几句：“你个糟老婆子，不吭不哈一个人就走了，把我孤零零扔在这里。下次看见你再和你好好算账！”
蓝底白花的包袱皮看着平平淡淡并无异常，裴家奶奶对着小狐狸念叨：“你去了那里要乖乖听话，以后没人能护着你了。咱们既然祖孙一场，也是缘分，我也没啥好给你的，把这个拿去吧。将来可不要忘记我这个做婆的。”说着把包袱皮折叠好绑在小狐狸身上。
小狐狸眼皮紧闭，只是左边耳朵微微动了动，依然静静趴着。
“你一直很听话的，是个好孩子。倘若有一天还能见到药婆婆，就把她这个婆认下。她也真是运气好，白捡了这么大一个现成孙女。你替我老婆子带句话，就说这笔账我给她记着呢。”裴家奶奶碎碎说完，不再迟疑，把手里的小狐狸轻轻放在旁边雪堆上，又伸出右手食指画了许多奇怪的手势，好像在凌空写字。慢慢的，裴家奶奶动作越来越缓慢越来越吃力，而随着她手指的动作，空气中渐渐有了实质性的变化，起了一圈微妙的涟漪，变成一个不断旋转的圆形气流。
裴家奶奶苦笑摇头道：“真是不如以前了，写了三百下都没写出来个象样的字。”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裴家奶奶的手抖了抖，空气中的涟漪也随之变化，那圆形气流开始缓缓运动。裴家奶奶不敢怠慢，一手捂着嘴，另一只手继续不停摹写，变换的涟漪又恢复了刚才的平静，从圆圈中间逐渐显示出一个银光闪闪的大字“道”。
“道非道，非常道。”裴家奶奶略略思索，眼光落到刚才捂嘴的手上，看清上面的洇红，微微笑道：“真是油尽灯枯了。也罢，好汉不提当年勇。”她把左手对着“道”字用力拍去，那圆圈仿佛受到大力攻击无法支撑瞬间粉碎，刚写好的“道”字消失化成无数点银芒四散，好似夜空中闪烁的无数星辰。
裴家奶奶神色越来越凝重，左手保持前伸姿势不变，右手又开始描写，只不过这次写字动作极快，快到看不清右手的笔画。“道”字瞬间修复集合，仔细观察会发现这些银色的笔画光点里面隐隐夹着几丝游走的红芒，看着在原本的庄严肃穆气势之外又多了些许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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