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的女孩还在低头劈柴,等到柴禾摞得快和她个头一样高了,到底年龄小,脸上已是挂满了亮晶晶的汗珠。她抬起棉袄袖子才准备擦擦汗,又急忙把胳膊缩了回去似是舍不得弄脏衣服,粗粗净手后去锅台边给自己舀了一小口稀饭,就着锅台慢慢端着喝了。锅里余量不多,只有浅浅一锅底的饭,那女孩用力咂吧咂吧小嘴,笑眯眯的出门进了堂屋。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都是白鹿玄鹤亲身经历过的,冻山顶上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黑衣女子固然牵动了师兄师弟的神经,可他们的注意力更多放在了红衣女孩这边,不用细说,大家也知道这个穿着簇新棉袄在院子里傻站许久,任凭雪花落了一头一脸,最后抹着眼泪哭出门去找寻弟弟的女子正是红霞。

        逼仄的山路上,披着宽大蓑衣的小小人影手脚并用,正在努力攀爬。四周白雪皑皑,仿佛天地间只有这一个黑点缓缓挪动,玄鹤看到此处,触动心事,脱口而道:“这个女孩可是铁牛姐姐?”

        白鹿正要点头,前面的景象似乎被玄鹤突发的喊声触动,受到惊吓,人物逐渐模糊虚化,又变成了云雾飘渺的烟雨江南。

        白鹿扭过头,静静注视玄鹤,不发一言。

        玄鹤大感惭愧,才要再说两句,却又无可辩解。他垂头丧气看向前方,精神一振,又不敢出声,只能以手示意。

        白鹿转身看去,只见烟收雨散,又出现了刚开始看见的堂屋,铁牛脸色潮红,摊开手脚继续呼呼大睡,全然不顾屋子里两个唇刀舌剑斗得正欢的身影。

        玄鹤还在纳闷,白鹿却知铁牛是刚刚服用灵芝丸的缘故所以深睡不醒,此时哪怕来个地震泥石流都叫不醒酣睡的孩子,只是奇怪那穿红花棉袄的女孩去了哪里。就这么一个走神的功夫,黑衣女子不知何时已悄然隐去,剩下粉衣女子一个独自苦苦支撑。

        “现在这世道,女子出门都流行戴着面纱么?”玄鹤不无惭愧想到:我不过是才出关几天,仙界仿佛已然过了千年。上一辈的女仙子们艺高胆大,向来都是以真面目示人的。没想到才出山不久,遇见的仙子个个都把面容深藏,那面纱竟像是长在脸上似的。莫非这是当下流行?可见我们这一代人就要快被仙界淘汰了,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生生被拍死在沙滩之上。

        玄鹤再一出神,醒悟过来时就见粉衣女子已挣脱束缚,抱起地上的灵兽爱抚亲呢,与刚才的凌厉凶悍简直判若两人,紧跟着闪身不见,惟余炕头上无知无觉酣然入梦的铁牛。

        画面随之转换,粉衣女子又出现在隔壁的厨房,地上歪歪斜斜躺着一个人,赫然就是那穿着红花棉袄的女孩。粉衣女子二话不说上去对着女孩就是狠狠几脚,那女孩身量瘦小,被踢得在地上连着打了几个滚,也是一动不动。谁料粉衣女子似乎还没有发泄完心中怨气,轻抬粉色绣花牛皮小靴,照着女孩的手腕和脚腕狠狠踩了下去,又顺着下踩的力道用靴子底使劲儿研了研,明眼人一看就晓得女孩的胳膊和腿是保不住了。两人在心内齐齐一声叹息,不晓得这女孩子怎么得罪这个女魔头,竟招来如此凶狠的报复?

        白鹿刚才还在心中埋怨这粉衣女子定是对女孩事先下了咒,否则如此彻骨疼痛一般孩童绝对招架不住,这时又觉得提前下咒也不见得是坏事,至少这瘦弱孩子受罪时不会感受到那么痛苦。

        粉衣女子在无辜孩童身上尽情施展手段,就连地上的灵兽可能都看不下去她的毒辣,蓝狐抖了抖尾巴,上前咬住女子裙摆向外拖拽。粉衣女子这才住手,不知说了句什么,蓝狐身量骤然暴涨至马驹大小,粉衣女子轻盈跳上狐背,一人一兽腾云驾雾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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