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机缘’二字,至关重要。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白鹿又缓缓前进几步,叹气道:“师尊说他当年也曾有缘见过此块顽铁,奈何造化无人,最后归于纯阳手中。为此也是老大一块心病,至今耿耿于怀。”

        “上品的法宝不但可以护主,更可以提升主人实力,有助于主人飞升进级。好东西当然人人都想要,就看你命里有没有这个造化,还是师兄感悟深刻理解到位。”玄鹤恭维师兄几句,不知是不是错觉,突然感觉有股热流迅速从掌心掠过,手里的鹤嘴锄似乎跳了跳,好像很不服气。难道自己所言有误?玄鹤又在冥思苦想,倒忘记领略周遭难得一见的世间景物。

        女冠宽袍大袖,施施然走到松月附近站立,松月耳力极好,听到周围隐隐传来一片咝咝声和吞咽口水的咕噜声。他微抬眼皮,把视线投向前方空阔的广场,眼中还是不可避免的映入一角黄冠,那正是霞姑头上所佩。

        “含娇含笑,宿翠残红窈窕,鬓如蝉。寒玉簪秋水,轻纱卷碧烟。雪胸鸾镜里,琪树凤楼前。寄语青娥伴,早求仙。”松月闻着缓缓传至鼻尖极为清冽的姜花香气,脑海中居然出现了这等旖旎诗句,又想起“女冠夜觅香来处,唯见堦前碎玉明。”不明所以,脸上飞红一片。

        注:诗词摘录于唐温庭筠《女冠子—含娇含笑》,以及唐王建《唐昌观玉蕊花》。

        比起松月的不安,松声更显局促,他个子低一些,站在人堆里眼观鼻鼻观心竟是目不斜视,犹如老僧入定。好似旁边突然多出来一个无底洞,生生把这活色生香的美人拖入其中隔离起来。心中暗自恼怒:“什么时候观里突然多出来这样一个美人?自己为何从未发现?老天真是瞎了眼!”一念至此,他看向松涛的目光不免多了几分晦涩。

        一同前来的几个女冠执弟子礼一一前来拜见闲云道长,霞姑站定后也对着父亲微微颔首。闲云道长刚刚给松涛交代完事情,笑问道:“怎么今日你又是压轴出场?”

        霞姑淡淡一笑,垂下眸子并不作答。身畔有个唤作琦烟的小师妹平日里最是调皮,听闻此言揶揄道:“谁不知道我们的霞姑不爱交游应酬,成日里钻在房中刻苦用功?那可是轻易不出门的人,若非今日情况特殊这才仓促间急急赶了过来。就是我们,平日想见她一面也是大为不易。”

        霞姑听师妹如此打趣,并不作答,也不表态,只是微微一哂,场面中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只是任谁看到她那白净如羊脂玉般温润的面皮上浮起的两团红晕,定会叹息这般好的颜色如同国画颜料里刚刚加水洇开的胭脂,浅一分则太白,深一分又太红。万万想不到生气这两个字,更不会生起计较之心。

        七星台位于太白山岭的最深处,靠近北侧,距离南边的山门还有一段距离,所以等观内资历最浅的几个小辈道童气喘吁吁从那里赶过来时,已经到场的弟子并没有太过惊讶,依然默不作声,齐齐等候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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