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汝抹把脸,看看被搅得粉碎的窗户玻璃,看看自己一身白,再看看所有的枝叶乃至主干都从正中裂开的广玉兰树。

        这个招式下次不用了,对她的衣服很不友好。

        还好她的小布包被她放在一旁,没淋到。

        颜汝在布包里掏掏,找出根铅笔,在许之安的床头画几个符号,再转身到窗口,往窗帘上写写画画,然后拉上。

        确保短时间内不会有东西冲进来,颜汝在许之安的衣柜翻出两件衣服,进浴室,就着断电之前热水器里剩下的热水冲澡。

        房间一时间重回安静,只有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

        躺在床上的许之安冷汗津津,清俊的脸涨得通红,额角跟脖颈的青筋鼓动,发病似的,似乎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他仰着脖颈,牙齿紧咬,牙龈龇裂后的鲜血顺着唇角流下条血线。

        闷沉急促的呼吸随着他起伏的胸腔,连浴室里水流的声音都压不住。

        霎时间,他睁开眼,两手攥紧被褥喘息,仰头盯着天花板,目光空落落的没有焦点,好半晌,视线才从剧痛的模糊中恢复,变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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