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倒是换了南靖北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凤凌口口声声地说自己有罪请求惩治,但其实说到底哪里有什么罪证确凿,充其量不过是个办事不利而已,罪不至死的名头。更何况,南靖北心里再清楚不过,怯铃村的事见不得光,从前村民活着的时候是这样,如今死了更是这样,他根本没有理由去治凤凌的罪。

        凤凌垂着头等了等,见南靖北一直没有说话,便又赶在他开口之前补充了一句:“若以臣一命能换回怯铃一众村民,臣甘愿赴死。”

        又等了许久,南靖北轻轻哼了一声:“圣女倒真是一心为民,寡人看着都有些感动了。”

        “圣女受万民敬仰,自该时时处处为万民着想,这是臣职责所在。”

        凤凌仍旧是不卑不亢的态度,但说最后这句话时还不忘刻意加重“万民”二字,以提醒南靖北南忆国并非只有怯铃一村,圣女也并非只为他们而存在。

        这其中的意味真是再明显不过,南靖北不傻,原本他就没打算真的要了凤凌的命,不过是借此由头对她敲打一番以作警示罢了。怯铃之祸因何而来他心知肚明,他们为南忆国君做这见不得光的营生做了数十年,如今受罚身死也死得见不得光,终究是连个像样的说法都给不了。

        像是不打算在这件事上与凤凌过多纠缠,南靖北终是放缓了语气:“圣女能有此心自是最好,寡人也可放心了。这段时日想来圣女是疲累非常,便好好地回府中歇歇吧,没事便不必出来了。”

        虽然说的是让凤凌在府中禁足的话,却是让她心里松了一口气,这么大的事最终能得一个这样的结果对于她来说已经算是很好了。

        一直等着南靖北离开,凤凌才缓缓站起了身子,这才发现两条腿都在发软,刚刚站好便又是一个趔趄往地上栽去。她闭上眼睛,然而却倒在了一个坚实的怀抱里。淡淡的木香传来,让她安心得不想睁眼。

        “怎么,就吓成这个样子?”略带着调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凤凌这才睁开一双泪光闪烁的眼睛看向了声音的来源,张口便带着哭腔:“你怎么才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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