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付天卿屈起手指敲在了她脑门上,她才终于回过了神。

        “怎么,吓傻了?”

        凤凌僵硬地转了转脖子,是摇头的动作,她想要告诉他自己并没有被吓傻,充其量只是被吓呆。可她这一个笨拙的动作却并没有将她心中所想表达出来,反倒是逗笑了面前的那个人。

        微弱的月光从窗口照进来,风已不似刚才那般大,他的眼睛定定地落在她脸上,那张褪去了面纱的脸。

        凤凌还在恍惚,脸颊却冷不丁地感受到一阵温热。付天卿的手落在她脸侧,眼神认真地仿佛在端详一件珍宝。她想,若是没有那微微皱着的眉头,她真的会以为他是在端详一件珍宝。

        嘴巴张了张,她想说什么,耳朵里钻进的却是他的声音,沉沉的:“原来,你是长这样。这道疤……又是怎么回事?”

        略粗糙的指腹轻抚在了右侧脸颊那道疤痕上,她轻轻地颤了颤,听到自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幼……幼时上树,不小心划的。”

        此时此刻,凤凌已不晓得自己从刚才开始就忍不住屏住的呼吸究竟是为了什么。是担心没了面纱遮挡会被他发现身份?还是担心这松松垮垮裹着自己的衣裳会突然坠落?或许两种担心都有吧。

        想了想,她明白了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命数。面纱和衣裳总有一个要离她而去。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信自己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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