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凌?从没有人这样叫过她,这本就不是她的名字。
不知道小的时候,他们的婚约还在的时候,他是不是就是这样唤阿灵的?带着那不可思议的温柔,在唇齿间辗转地念出那个女孩的名字?
凤凌明白付天卿会答应帮自己是因为看在往日与阿灵的情分上,那他今日不顾一切地救自己,将自己护在怀里安慰是不是也是看在那些情分上?那些不属于她的情分……
两年来第一次,她这样羡慕阿灵。
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凤凌抬手抹了抹眼角,声音里还含着微弱的哭腔,说的却全是逞强的话:“我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她垂着头,视线里除了他如墨染的衣摆,便是那一双皂黑的靴子,靴边用银线绣着繁复的花纹。她想,这个人真是要命,连一双靴子穿在他脚上都能穿出不同于旁人的好看来。真是要命。
许是她的样子看起来并不像她话语中那般轻松无碍,付天卿紧皱的眉没有半点放松,一双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留给自己的头顶,犹豫着张了张口:“你……”
一个你字之后便再说不出旁的话来,凤凌缓缓转过了身,向前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桥下河中的河灯越来越多,一盏盏莲花样的灯,将整个河面照耀得格外亮堂,倒是弥补了今夜星辰稀疏的缺憾。她想,若是自己终有一日死了,他会不会也为自己放这样一盏河灯,寄托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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