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那位极不称职只知道与心上人私奔的前圣女说,即便旁人并不能得见圣女真容,但脸上的温婉笑容却是要时时刻刻挂着的。就为了这一句嘱托,她的脸都快要抽筋了。
若是能选,她才不会做这冒名顶替的圣女。整日担着风险便也罢了,最重要的是不得自由!
其实说起来,凤凌一直都觉得,在这个国家,圣女的地位虽至高无上仅次于君王,但实际不过就是个摆设罢了。
太平的年月里时不时地被人们抬出来拜一拜,祈求万民平安,不太平的年月里就要因着那肩上所担的责任而牺牲自己,来换取万民的平安。
“嘁,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平安喜乐早生贵子一胎生俩,还真是求什么的都有!你们以为我是天上的神仙啊,什么都管!”
不过说起来,做摆设也不是那么好做的。说什么话做什么事甚至走路要先迈哪条腿都有要求,完全不像她平日里摸鱼上树的日子好过。她不过才假冒了一日便已累得抬不起手来,也不知从前那前圣女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凤凌记得,那丫头说自己十岁的时候便被选为了圣女,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她要被迫从吃饭走路开始重新学习,算算到如今也有六七年了。这样的日子……也难怪她会想着跟人私奔了。
不过那丫头倒是跑去过逍遥日子了,她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凤凌坐起了身子,一双眼睛恰好望向了妆台上铜镜中那张戴着面纱的脸,她的目光有一瞬的失神,随即缓缓伸手将面纱扯了下来。
右侧脸颊上一条狰狞的疤痕横亘而过,她抬起指尖轻轻地抚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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