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光已被贬下凡,除了我,清漓指望不上任何人了。”尽管白陌看起来是油盐不进的状态,但华泠仍旧不想放弃:“白陌,我不可以再失去一个朋友了。”

        白陌翻着书的动作终于微微顿了顿,只因为她这句话中不自觉带出来的恳切。若不是此事关系着她的性命安危,白陌恐怕根本抵挡不了这样的语气。

        再看不进去半个字,他索性将书合上了,轻轻抬起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她并没有指望不上任何人,至少还有白越。”

        听到那个名字,华泠眼中有一瞬的愣怔:“他……他又能做得了什么?反抗天君么?”她说着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轻轻地呢喃着否定了自己的话:“做不出来的,你们谁都做不出来。你告诉我,他能做得了什么……”

        若不是殿中极静,白陌恐怕听不到她最后的那句问话。那样轻的声音,倒不像是在问他,可想了想,他还是开了口:“他同你一样,即便拼了性命也会护着清漓。”

        “够了。”不知道华泠是终于没了耐心,还是他的话说得有何不妥,她的声音骤然响起,比方才还要高上许多:“白陌,你若今日不放我离开,待我挣脱束缚,我一定……第一个取你性命!”

        轻轻的笑声在殿中响起,却连白陌都分不清这其中究竟有几分是苦涩,又有几分自嘲:“我这条命就在这里,你若想要,来取便是。”

        软硬兼施都没有得到什么好的结果,华泠实在没了办法,只好换了角度,企图从别的方向攻克:“大殿下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将我困在你的谨晨宫,难道不怕旁人议论吗?”

        “不怕。”白陌想也未想便给出了答案,只是望着她的一双眼中却似乎有了不一样的情绪:“旁人如何想如何说,都是旁人的事,与我无关。”

        “可我呢?你不在意,难道就觉得我也不应该在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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