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世炀微微一震。
梵苓秋水明眸,从狄世炀的方向看过去,正是眼眉低垂,好生动人。
他突然有了一点害怕,这曾经将他诱惑,这如梦似幻的红唇,究竟会说出怎样令人恐惧的话来。
“您借着夏漠和冬境荒原狼的力量坐上神君之位,刚刚坐稳了位置,却反手将荒原狼的部落之女苍娅杀死,这让我们夏漠怎么能不寒心呢。在父王把我送给你的时候,我还年轻,而你已经是个一万岁的老头子,我要如何爱上你?!我说我爱上你,你会相信吗!作为夏漠送来和亲的女孩子,我留在你身边,这些年来,神宫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由我操持。我曾经以为,凭着自己的能力和作为,即使没有你,没有得到真爱,我依然是这神宫里最有权势的女人!!”梵苓顿了顿,语气霎时凛冽如刀:“可我还是会痛,因为我最美好的年华,都给了你这样的一个老头子!何况在你眼里,我连一只灵兽都不如,我每天睁眼就觉得恶心!可这样的日子,我过了五千年!!”
她扬起脸,定定地望着火光之座上的神君。
“夜渝是我第一个爱上的男人,也是最后一个。”梵苓说完,向着狄世炀福了福身:“但能够侍奉神君,仍是梵苓刺此生之幸。”
狄世炀听着梵苓的话,眼中的阴沉炸裂开来。
“贱人!”狄世炀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让人一阵恶寒:“天生的贱婢!”
夜渝盯着狄世炀,他看得出来,这位神君正在发抖,正在疯狂地挣扎,除了梵苓,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位神君。
但他并没有他想象得那样脆弱,尽管火光大印和他最爱的女人都在他手里,他仍镇定,片刻的安静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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