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神君会主动把东澜海给你,即使不主动,他也一定会有这样的想法。”千懿继续说,对上容渊询问的目光:“这般割不断的血脉之情,你敬他是父亲多过神君,所以你有不满,心里有气。但作为神君,他再疼爱容靖,都不能让这样的人继位,不仅因为他的母亲是荒原狼,因此你削减容靖的实力,也是替他去掉一块心病,你父王在容靖面前是父亲多过神君的,但他又不可能亲手去将容靖拿掉,是你替他做了他想做的事,有理有据,还未伤及容靖,给了他更充足的理由保持对容靖的温度,完成他心中亏欠的偿还。”
“我想过会是这样,但神君铁石心肠之人。全部心思都在东澜海的无明军,还有永生之鳞上。”容渊道:“开元大陆于他,是成为永生神祗之路上的一个落脚处,仅此而已。”
“所以啊,如今这样,他说不定希望有个人站出来替他管这些他不愿意管的事情,你就是。”千懿道:“所以你大可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说不定神君对你——他最得力能干的臣子,要说容靖,他还只是个孩子,至少在神君心中是如此,你已经是能够和他抗衡的人了。神君很明白,你虽然不言不语,但心中所想却是最同他相反的那个。他不在乎在开元大陆上的名声,但你在乎,如此一来神君会渐渐明白,就算是他要扔下这枫宴城不管,也只有你能代替他。”
容渊听着这新的论调:“是有些道理。”
“何止是有道理而已啊。”千懿拉过床边的衣服披在身上:“我也没闲着。”
“你比我还清楚。”
“那当然,我尽职尽责。”千懿就着他的话往下溜。
梦蝶不知何时从窗外飞了进来,落在容渊旁边,翅膀上还湿漉漉的,它抖了抖,便飞到尽头的樱树上去了。
千懿目光追着那粉红炫光的翅膀,直到它落在树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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