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削铁如泥。”他笑:“这把剑跟了我五百多年,它也累了,不需要再锋利了。”
“那不是浪费了这把剑。”
“你不觉得,很多东西,原本就很多余么。”他说。
倒也是。千懿从桌面上抬起头来,水荷色的衣袖垂下来,那是夏漠来的丝绸,柔软得几乎握不住。
偷得浮生半日闲,这种感觉的确是来之不易,千懿有些困了,最近她发现了,只要一放松,或者一没有事情,那些困意就像虫子一样从各处钻出来,她趴在桌子上,尽量不让自己变得懵懵懂懂,可眼神还是朝着一个方向,渐渐变直。
“王子,我先走了,我实在是太困了。”千懿揉了揉眼睛:“昨天晚上看灵经来着。”
“你回去吧。”容渊道:“若是我能去天印,就不会叫你来,最近辛苦你了。”
“谢谢你今日跟我说的话。”千懿起身,望着坐在那儿的他,阳光只照亮了他的半面,此刻跟他说什么都好像很日常,她已经习惯在这个重生之后的世界,至少在这些时间里,他这么一个人就在她面前。
“我就是不喜欢听你说谢谢。”他起身走到她面前:“不过我想说的话都告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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