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起脖子的时候,下颌的线条漂亮而流畅。
“天下无人不知我父王是如何取得的王座,虽然那个时候我被禁闭在冬境王宫,但就算没有,我也不会跟他一起攻破鹿阳城。”他低声说着,这种话竟然也能被他说得像甜蜜耳语:“就在王宫里,被禁闭两个月。”
“你被禁闭过?为什么?”她尽量让自己清醒,他的气息又靠过来,只要再近一点,嘴唇就碰到她额头。
“和神君顶嘴,我说他不该这么做,我们在冬境已经足够,再去攻打鹿阳不过是贪婪。”
千懿靠在树上:“你真这么说的,对你父亲?”
“不全是,我当时要激烈得多,不然也不会被禁闭,况且容和差点杀了我。”说起过去,他倒是很释然:“从那之后,我想我要做些什么,至少我要保护我爱的人。”
“要是其他的王子如你一样就好了。”她笑,这话分明是对她说的。
“可是我就喜欢这样,已经习惯了便不觉得负重前行是什么了不得的功绩。”他说这话的时候,少有地显出骄傲:“何况还有你陪我。”
“从前我父亲在的时候。”她说:“人之贪,堕落腐坏,那些下沉的欲是永远在的,谁也未可知人性之初是什么样子,神也是人可除却这些,还有太多好东西,总不能一辈子都活在征战和掠夺里,我们已经打败容靖了,这枫宴城里的泛滥的贪欲就少了一半,这样也总算是为枫宴城做了件好事。”
声音很小,很轻,很像是原先的麟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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