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是这样该多好。”半晌,自从上次在鸿牙山庄与容靖险些动手,他就再也没有辩驳道理的兴趣:“如果你不是这样,我还可以让你叫我一声哥哥。”
暗夜沉沉,雾气从四面爬向圣曦山,潮润的风从海的岸边吹来,月光如苍雪坠落,山林中隐隐传来空幽的狼啸。
容渊看着容靖,冷风将细小的雨滴吹进他的领口,悲欢离合与天机人心,很难再真正去相信谁。
没有羁绊,已没有牵挂。这些年来,在欲望一点点淡去的同时,所有的信念也一并淡去,但血缘是永远无摆脱的羁绊和牵挂,每次看到容靖,这种想法就会无可避免地跳出来。
“连你也这样对我。”容靖没有像往日一样言辞尖刻:“你有什么资格成为我的哥哥,你和我,本就是两种人,你是王子,我是个错误,我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我从来没有将你当做错误!!”容渊说,他顿了顿:“直到刚才。”
有些东西并不会因为受伤便消失,反倒会因为狂暴的压力的伤害变得更加强大。
容靖望着容渊,却突然想起徐能的那句:“神宫本是最尔虞我诈之地,”
“你出生在神宫里,至少安佑王妃在你身后。我与你不同,你难道不明白么,苍娅本应该是我的母妃,可是即使我在荒原上,也没怎么见过她,她去世的时候父王甚至没有去看过。那时候我不知道我的父亲是世迦神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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