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平生那揉搓头颅的双手,力道轻了些,变成了轻柔的按摩,满脸狐疑中仍夹杂着些惧意,看着老人,“我远远跟着来的,绝不会看错了。只是你们人那么多,我姐就一个没什么力气的女子,我虽然有力气,可也敌不过人多。”
老者目光闪动,心中暗骂这些披虎皮穿铁甲的,办事也忒不牢靠。好在对方就是个娃娃,还是个傻子,傻乎乎的独自送上门来了,要遇上机灵点的,先沿途弄了些把柄,再在大庭广众之下闹过一番,或者到官家府衙报了案;虽然不怕,却是要麻烦不少。
老者神色阴晴变幻几下,突然怒喝道:“小子,嘴上毛都没长齐,就想来忽悠你爷爷我。天底下那有这样的姐弟,身形容貌,都要相差个十万八千里的。”
任平生已经不再揉头,一脸憨态:“我要寻姐姐,骗你做甚;她不知从那捡来的那张黑炭面皮,老喜欢套在脸上。我都劝过她好多次的,不要这样出去吓人了。”
黑炭女子脸上的人皮*面具,十分精巧,真假莫辨,不明就里的人,但从观感,绝对看不出半分破绽。
如此一说,老人倒是再无怀疑。直娘贼,连自己这双火眼金睛都骗过了。小的们把人抓来的时候,老者一看那胸前汹涌澎湃的盛况,先是咽了好几下口水;待注意到那副尊荣,便再无半点胃口了;当时还故作大方地大手一挥,“这个就让你们先审了,审出问题,就告诉我,人可得活着。要是没问题,自己处理好首尾。”
老者仔细看了几眼少年那不算难看的脸庞,心中悔意大盛,搞不好就因为这么一时大意,给那帮大老粗得了便宜。想着那可能是天生尤物的脸孔外加一副引人入胜的的身段,在一帮大老粗的胯下惊恐万状,伸一下细长白嫩的脖子发一个让人荡气回肠的声音,老者恼恨不已。
只不过,悔恨交加,也只是瞬间的事。眼前这个少年,不就是白白送来的补偿?老者心思电转几下,便想到了一个即便捡一件二手三手七八手的宝贝,也不会减了自己半分新鲜兴致,又容易审明案情,让“人犯”老实招供的法子,两全其美。
老人脸上,笑意一展,那道道常年西风刻画的皱纹,都平滑了些,柔声道:“嗯,今儿城墙工地那边,不是出了命案嘛。命案那,人命关天,知道不。这么重的案子,那些吃官家饭的兵将,当然要将相关人等,带回来审明案情。当然,你姐要是无辜的,只需在这边如实招供,花不了一两天就能放回去。”
老者看着任平生的眼光,笑意更浓了些,“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倒是可以带你进去看看。”
任平生一把拉过老者一只手,似乎浑忘了这只手刚才按在脑袋上时,有着多么恐怖的魔力。似乎这个能一手捏碎活人脑壳的老人,此时已经变得十分和蔼可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