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了揍的,还得帮着少年筹集物资,钉铆床架。这种事,平常得很,没有人敢去告状。
那华服男子,绕着任平生转了一圈,却始终挑不出什么毛病。任平生的铺盖,已经被那些黑甲士兵,翻了个遍,甚至一根根的茅草,都给捋顺了些,没有任何可疑的物事。
“小小年纪,谈吐不俗,却怎么就做了民伕?”那华服男子,也不知是在问他,还是自语。
没指名没道姓,任平生便懒得理了,就算要作答,还是那句话,得问龙门镇的衙役大人们。
要问龙门镇的衙役大人们,多半也是没有答复的。因为召集任平生的衙役,已经意外身死,而且在臭水沟中躺了一夜。傅龙文被捞起来的时候,身上那本给民伕记录造册的本子,被泡了个稀烂。
也就是说,那天龙门镇送来的二三十名民伕,其实已经没了出处,更不会有人去操心他们的入籍问题。
此间毫无发现,华服男子终于要带着兵士走了,出门之时,满脸不甘之色,回头多望了两眼任平生。
突然,整个棚舍的空气,一阵凝固,人们只感觉呼吸为之一滞。只见一道白影,从门口掠入;那飘飘大袖展开,往那个独自站立的青衫少年一拳递出!
这一拳,迅若疾风,根本不容人有任何反应的余地。
青衫少年的身躯,远远飞出,砸在棚舍的板壁上;稀里哗啦,那板壁破了一个大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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