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部就班,慢工细活,能磨出利器;江湖武夫侠客的刀剑,你可以这般磨;孜孜以求,昏昏以事,赋予心神灵感,能炼出宝器;山上剑修,剑道高手的剑,便不过如此;蕴天地之气,挟天地之威,炼天地之魂,此为神器。”
任平生瞪大双眼,“师傅,那我这把铁剑,能炼成那一种?”
袁大锤低头继续干活,“随缘吧,看你今后的心性机缘了。品物流形,各正性命。物成于工,各秉其性。你既跟了我学打铁,那么一锤锤打在铁上,就要细细感知那铁的物性。”
“知物性,才能尽物用。实际上,这也仅仅是很初步的东西。所谓各正性命,除了性,还有命;或者说,于物而言,还有灵。这灵,却不是一块死铁自身带来的;而是你作为打铁之人,锤砧之间,定形之际,还有一铲一锉,一研一磨之时,能细细感知此时此处的天机玄妙,山水灵气,人心念力;令你手中的剑条,形于其中,蕴有其韵,浑然天成,游刃有余……”
任平生听得悠然神往,默默谨记冥想。师兄陈木酋,捂着发胀的脑袋,想走开,又不敢走开。
在陈木酋的记忆中,师傅教打铁,就从没说过这种糊弄人听不懂的话语。他更加确信小师弟是被坑到姥姥家了,若不是师傅自己都心里发虚,岂能挖空心思去想出这么多糊话来。
“师傅,我爹的仿剑,咱什么时候开始动工啊?”袁大锤一旦停下,任平生又开始问道。
“冬至。”
“哦,为啥要等冬至?到冬至,我就十二岁了。”
“因为冬至,是一年之中极阴之日,也是一阳始生之时;万物枯荣,至此轮回;这时候生机蒙昧,最适合去取你这把剑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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