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重道握剑的手心,开始流汗,他感觉剑柄有点打滑,右眼上的眉骨,突然生出一股十分酸软的感觉。
因为他看到一个模糊的铁锈剑影,就悬在自己的眉骨之前。
剑影模糊,是因为实在太近了,眼神无法在剑尖上聚焦。
一边的任常继和虎子,根本没看清那柄铁剑,是如何拔剑出鞘,又如何出击的,更没看清,那稳如山岳的剑尖,怎么就纹丝不动地悬在了任重道的眉骨之前。
“现在,你们说,若我要用这把铁剑,灭了这一族人,谁挡得住?”任平生冷冷说道。
围拢的村民嘀嘀咕咕,他们曾天天目睹这个买不起剑的少年,风雨不改地苦练那套拙劣不堪的所谓栏板剑术。但从来没有人见过,少年今日使出的这一剑,丝毫不着形迹的一剑。
在少年冷冷的话语之中,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剑之下,剑客的尊严,轻飘飘,风吹即散。
任常继手按剑柄,他打算拔剑,但内心之中,却油然升起一股从没有过的恐惧。
虎子剑已出鞘,如果不是怕对方发狠伤了任重道,他已经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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