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平生这才双手抓着包袱两头,一步一顿,慢慢靠近石缝出口,手里的包袱始终保持打开着。
越是接近,少年双手越是哆嗦。其实他完可以一扬手抛过去,可那样的话,和它套近乎的目的,就落空了。
眼见包袱和手,都要触到白猿指尖可及的范围,少年一咬牙,双手颤巍巍地往前伸长了……两寸。——给你半个指掌抓到,还可脱身。
白猿细长的手指奋力抓了一把,却只抓到两三个果子,极为不满,又呜呜啸叫起来。但见对方只抓果子,任平生一颗倒提到嗓子眼的心,却是一下子松了下来。
他索性爽快地把包袱往前一递;白猿果然只抓果子,一把接着一把,一个不留。他抖了抖包袱,对着白猿双手一摊,然后招手告辞。
初次接触,算是成功了,明天再去摘些果子,然后来向这白毛老怪喂剑试试。
这一整晚,任平生几乎没正经睡觉。
为什么父亲那慢悠悠的一剑,能一直带着随时可以激发的万钧之势;而我这一剑,可说也以练到神似,却如此不堪一击?
躺在石床上,这个问题萦绕心头,纠缠不已,挥之不去。但凡有灵光一闪,必然一跃而起,又是无数次挥剑,却始终不得要领。
就这样反反复复,辗转反侧,直至天将微明,任平生才迷迷糊糊合了一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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