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重山见话题差不多了,再次伸出手掌,虚压两下,朗声道:“众人既然已有判断,我也不可拂逆民情。只是按先前抓阄的结果,明天是该轮到犬子上山;更何况,还有祖上那规矩……”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活该他任强今天不来,大家公认的抓阄结果,就是他家任平生,难道还能赖了?”
“就是,反正他家那个祸害小子去,我没意见。”
“对,我也支持。”
任重山面色凝重,长叹一声道:“既然各位叔伯宗亲,都有此意,那我也不好多说。但这事要是传到我爹耳中,多半还是不成。他老人家作为族长,一向秉公办事。代代族长传下的规矩,就是猎人一脉,无论那一代,都无需涉宗族之险啊。至于原因,又没人知晓……”
“这有什么可担心的,大家对这事守口如瓶,老族长又何从得知?”麻拐七扯着尖细的喉音嘶喊道,“我不是说老族长如何,但这种关系族前途安危的大事,终究还是不能太过腐儒,否则,死守几百年前的规矩,就总是现在的小人得志。”
“对啊,凭什么就他猎人一脉,要我们所有人拿命来保?恐怕正因如此,才让这一家人,无视族类生死,到处造孽。”高佬斌道,神情激动。
“既然如此,不妨就趁现在大家都在,定个做法。”
讲堂内的气氛,终于和缓下来,大家再次交头接耳,各抒己见。
其实对付一个鳏寡男人,一个无母孤儿,那需要多少计较,做法也早已有人定下,如今场面,也只不过是个掩人耳目的过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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