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白丁横刀身前,一步步往箱车阵行来;步履稳健,满身是血。
那个原本身躯如同巍峨山岳的军将,不知为何竟恢复了真身原型,立于车阵之前。他已看出,那个剑术精奇的青衫少年,和眼前这个身受重伤的银池会少当家,都已经不堪再战。
但他从黄白丁的双眸之中,看不到丝毫孱弱,痛苦,畏惧之色;那一双精光如炬的眸子中,只有死亡!
他见过别人眼神中的杀意,仇恨,疯狂,绝望。但没见过一个活人眼中的死亡。
在那样的眼神里,一切已死。
在这个世间,除非是已经道证长生的巅峰修士,否则,没有任何一种力量,可以战胜死亡。
军将的周身,瞬间杀气升腾,整片天地之中,蓦然充斥着某种来自远古战场的萧瑟气息。
黄白丁依然稳步行来,穿过那道笼罩天地的杀气屏障,走入自成一体的远古战场天地之中。这种游离着无数战死者的残留英魂的萧瑟气息,会疯狂地饕餮任何活物的生机。
然而,这个看似重伤将死的年轻人身上,似乎根本没有生机。一股极强的阴煞之气,甚至将那些残留英魂惊动四散逃窜,若不尽快收拢,便有魂飞魄散之危。
魁梧军将高举手中的乌金令牌,只见那令牌突然乌芒闪现,瞬间爆长,割裂长天劈下,似要将整片大地,连同走在地上那具鲜血淋漓的行尸走肉,一举辟为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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