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懋小心翼翼把陶罐放下,对父亲双手一摊道,“他只是受命带来,拒绝不了。小师弟说了,你要不收,就自己送回去,跟他没半颗铜钱的关系。还有就是,他二师父交代了两件事情,其一是机缘一事,对任平生一视同仁即可;其二就是这罐酒,要你务必一月之内喝完。”
“这小子,很不像话啊。”夫子直捋胸前那几缕青须,大摇其头。
还没见过一面的学生,初次接触,就给夫子将了一军。
方懋忍住笑,一本正经道,“要不,我跑腿一趟,帮你送回铁砧山去?”
方凉略一沉吟,最终似乎下了极大决心,摆摆手道,“算了,先留着吧。”
“爹,那回头我见着老前辈,是说你老人家恭敬从命呢,还是说无功不受禄,先借着日后再还?”
方凉长叹一声,“算了,恭敬不如从命吧。”
父子俩其实不知,亦真只交代了一件事。至于一视同仁云云,是任平生自己临时起意加的。
昨日上山而至今不曾下山的记名学生中,多是队伍人数极少,甚至独自登山的,其中便有那剑修少年付同锐。
先前公布此事的时候,夫子也曾明言,在山中滞留时间,最多一月为限。登山次数,却是不限的,但这只是对于能自己下山的人而已;且一旦当天下了山,第二天就必须是先完成上午课业,午后方可继续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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