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好在它遇到的是精通禽类脾性的任平生,换一个人,明知躲闪不及,恐怕要惊惶出剑,把它的左翼砍伤了。
攀附对方故然可能危险,但那两颗飞石的劲道,若然打中翼骨,则整个右翼必然废了。巨鹤千钧一发之间的冒险之举,足见其反应之快,权衡利弊更是毫不含糊。所以任平生才有它颇通人性之说。
他甚至隐隐有种亲切感,因为骤然间想起一个人来。
这只白毛大鸟,像极了初识时候的李曦莲。
一面是铁了心的要追杀人家,一面又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孩似的要处处依靠人家。
这只憨鸟,肯定是个雌的。
而那只被任平生认定是雌的憨鸟,已经低下头来,尖喙低垂,先前那气势凌人的攻击性当然无存。
李曦莲已经走近任平生身边。上山以来,一直面色沉静如古井的绝色女子,罕见的眉眼含笑,犹犹豫豫地伸出一手,往那鹤喙抚去,“好鹤儿,该鹤儿,他就是个淘气孩子,咱别跟他一般见识好不?”
李曦莲一边柔声抚慰,一边试探性地以手指触及那根尖利鹤喙。
巨鹤先是极不适应地摆动长长颈项,避开女子的纤柔手指。许是李曦莲那莺燕婉转的声音实在好听,加上极具亲和的感染力,巨鹤最终就范,任由李曦莲从那尖喙抚到头顶,不在抵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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