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振羽与同伙一行四人,登山脚步极快,却始终没有刻意赶路;与前面杜文希一行,始终隔着数十步。这是常安定下的策略,曾经独游酒壶山的雷振羽,知其玄妙,默认了此策,却懒得说破。
天赋才华冠天下的才子杜文希,尽管通体微汗,呼吸粗重,却颇为得意。什么武道天才,什么宗主嫡传,不过如此嘛;连我一介文弱书生都追不上。
寻宝这种事情,虽说不上一步先,步步先;但先到之人,机会总会多些吧。
百步之上,就是那片远近闻名的酒壶山流云,依山势环绕,团团一周,缓缓流转,却终年不散。
山道上云雾渐浓,有水汽随风扑面而来,本身渗了汗水的衣裳很快湿透。道旁有一碑,碑上刻有“咫尺天涯”四字。
杜希文并不着急,慢慢欣赏那碑上文字的铁画银钩,苍茫的伤怀思念之情,跃然碑上。两个随行的壮硕同窗,对那几个文字并没多大兴致,趁机坐下歇歇脚。其实他们不过是来舍命陪君子的,什么机缘不机缘的,从来不曾上心。
这辈子能进方凉道院,对他们而言已是足以夸耀半生的资本,更何况能与杜文希这样的天纵奇才相识相交,如今又能为其登天之道效命,同舟共济,夫复何求!
在两人眼中,像杜文希这样的天纵奇才,上天眷顾之人,需要什么机缘,那根本用不着刻意去找的。走着走着,应该就能一脚踢到一双!
说不定,其中有一份滚倒自己脚下了呢,那不是白捡的现成!
“走吧,酒壶香飘生云脚,咱们喝一壶去啰!”杜文希才思涌泉,豪气顿生,张开双臂跑入云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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