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就是一片狼藉。
任平生摘去沾在衣裳上的草叶残花,人已经到来那小院柴扉跟前。门扉角落,竹篱底下那一丛乱草中,露出石碑一角。
任平生心中一动,拨开乱草,便窥见那石碑全貌。寻常青石材质,撰文字字方正,笔画清晰,分不清到底是传世古物,还是新雕的大家手笔。
碑文书法字体娟秀,显然是女子手笔。
任平生突然头皮一阵发麻,一阵通彻身心的恐惧油然而生!
碑上文字,他竟然一个不识!
不是那些文字有多生僻,而且那都是玄黄天下当前的通用文字。每一个都似曾相识,但想要读出来,却又不知何字,更不知何意。
我任平生,原来并没有认真读过一天书,也不曾正儿八经的认过一字呢。
以前每每看见崖刻碑文,或者书上文章,那一个个的文字,入眼便识,一旦见过,便能记住,根本不用跟谁去学。如今见到这幅乱草石碑,任平生才蓦然警觉,原来自己生平,从未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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