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事后想想,就嗤之以鼻了。
挣足三千两,说得好听。连钱生钱那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非要打肿脸皮充胖子,先惊世骇俗一番,把自己弄个不名一文出去,靠什么挣钱?靠你长得一表人才,牛高马大?
卖力气的钱,一辈子都未必攒得下三百两来。
那位二流子是谁,任平生当然知道。当初殷承夏几番筹钱要扩大生意,被他逼问得支支吾吾,最终还是问清了那件事的来龙去脉。其实当时任平生也觉颇为难得,若有机会,倒也愿意为其助推一把,玉成好事。
只不过如今得知那当事的女子,竟是任庭枔,芽崽的姐姐,自己的师妹。于公于私,这事就都得多留个心眼了。
把殷承夏晾上一段时日,看他做得如何再说。
所以趁着朗月夜色,顺子坐一中堡备好的马车回了白竹垌,任平生则独自回了铁砧山。
月明星朗之夜,最宜练剑磨剑。
在那洗剑洞口,任平生拿出一方漆面斑驳的破旧罗盘,仔细测定星象方位,再小心翼翼搬出那块盘龙筋,摆平座好,然后开始磨剑。不时掬一把洞中不断氤氲而出的云气水雾,随手炼化为精纯之水,浇洗剑面。
石末随水流下,那块盘龙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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