癞头老九与他这个陌生的异乡少年,并非一见如故,而是同场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而且素不相识的两人,竟然能做到十分默契。丁长九以一个两三百年的老江湖,相信对方不是对自己有足以性命相托的信任,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来。
他若知道任平生是因为身怀某种天下早已失传的望气神通,对场中所有的气机流转洞若神明,恐怕要哭笑不得。
自以为阅人无数的老江湖,竟然没能识破一个毛头小子的“作弊”。
癞头老九一脸无奈道,“我若是个善人,这百年光阴,恐怕什么都做不了。恶人总有恶人磨,却可以让更多的善良之辈,过得稍稍安心一些。”
他望向一旁愈发局促不安的顺子,学着白竹垌的口音笑道,“想不到我癞头老狗是这样的人,么得干系嘛。出去,别乱说就行。我老九认了的兄弟,就信得过。以后遇上什么难办的事,报我老狗的名头就行。”
李安顺忙不迭小鸡啄米,自始至终不敢相信这样的好运会降临自己头上。
对于一个寻常村夫,谁都明白,别说是成了他癞头老九的兄弟,只要这位江湖大佬,愿意对一小撮人为自己说句不轻不重的话,那都意味着什么样的出人头地!
可现实就是,癞头老九就坐在自己对面,一口一个兄弟叫着,比自家亲兄弟都要亲密几分。
“你认得那位申家老仆?”丁长九突然面色凝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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