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夫长秦巍,正狐疑不定。莫非此人,先前奔逃时是故意藏拙,诱敌深入?否则若非到了可以元神出窍而成法相的极高修为,又岂能悄无声息地突围而出?
对面一名骑兵,手中弯刀突然跌落,两手撑开,全身僵直不动,只是脸上神色,瞬息数变,最终现出一脸恐惧之色。那骑兵背后,传出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声音,冷笑数声道“好一个道门正统;上下嘴皮一碰,别人就随随便便成了邪魔外道。这位将军,想必已经见过马场那边的壮观景象了。我们邪魔外道,自认都做不出这等手笔。不知将军作何感想?”
女子与那个失刀兵士,显然已经同乘一骑,隐身兵士之后,以魔宗特有的摄人心魄之术,挟持骑兵,令其动弹不得。两旁的同僚,虽已经看见那个衣衫褴褛的女子身形,却也知道那名被挟持的兵士命悬一线。未得主将号令,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
更何况,那女子的衣衫,周身破洞甚多,火光中露出雪白肌肤,在剑拔弩张之中,也是一道极其诡异的风景。
女子一掌抵着身前兵士的后心,寒声道“我自问不是将军的对手。但真要拼死一战,我专挑软柿子捏,杀此间半数以上人马,相信还是做得到的。但魔亦有道,向来只杀该杀之人。无论各位和那些马场军士是否一丘之貉,人未犯我,我不犯人。希望将军不要逼人太甚,最终也是个杀我一人,自损一半的结果。”
被这女子骤然偷袭,挟持下属,秦巍本来恼怒不已,待听得女子一番故作老练的一番言语之后,不觉哑然失笑。本以为是个极其棘手的魔宗高手,没想到竟是个初涉江湖的雏儿。但凡有点历练的,那可能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的实力,所能依仗的战法尽数跟对手挑明了?
秦巍暗中有了计较,却不形于色,仍是面挟严霜道“军中蠹虫,宗门败类,自有道家礼法惩治,清理门户。你们这些魔宗余孽,明知一旦足迹踏过北荒,便是犯了禁令;全天下道家修士,必当齐心协力,斩妖除魔。你如今公然在桐川城行凶作恶,以歪门邪道,采摄生人魂魄生机以强自身炉鼎气府,竟也敢大言不惭,假借行善除恶之名。羞也不羞?”
秦巍出言铿锵,一字一顿道“护教骑兵,只有烈士,没有战俘;再不束手就擒,格杀勿论。”
三十骑人马,一齐举刀大喊“死战!”尽管人数不多,却声震耳鼓。
随着那一声震天怒喝,只见那个已经失刀的兵士,身体突然往前飞出,挟一股极大威势,如同攻城拍架投出的巨石,往秦巍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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