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为报杀父灭族之恨,一直跟随柳前辈苦练武功,如今柳前辈与令姊隐身长安,暂无大碍,李存义隐居深宫,武功高强,一时也无法报仇;但有一人,当年按兵不动,累得令尊与兄长战死北孤,说是帮凶亦不为过。”
“你是说潘霜老贼?”
“不错,潘霜此刻便在楚境,我回武当途中,无意中得此消息,便急忙传信给你,”沈惟仁便将昔日王凌晖如何不北上,接引潘霜一同南下之事告知,又言大约乌东临等漕帮帮众许在军中。
“好,那我便即刻前去故楚境内,”青玄更将在漕帮之事言明,只是对李守一之事只字未提。
青玄哪里知晓,潘霜此刻并不在楚境,而是驻扎金陵。只是沈惟仁如是说,青玄便深信不疑。
三人宿在店中,青玄与轻罗说了会悄悄话,嘱咐她好生调息,万不可再乱了经脉,便回到沈惟仁房中。
兄弟二人大被同眠,沈惟仁不肯青玄助力疗伤,青玄半夜被咳嗽声惊醒,见沈惟仁已起身,坐在桌旁倒了杯水,便关切的问道:“沈大哥,你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只是胸闷,喝口水便好了,小弟,你快些歇息吧,此去南郡路途遥远,怕是要到立秋,方能到达呢。”
是啊,青玄想着这几年来,东奔西走,就无一刻安稳,塞北天南的疲于奔命,也不知何时是个头,真真有些怀念在北孤城的日子,尽管时常在外征战,但总有个家,总有亲切的家人在北孤相候,如今呢,足迹几乎踏遍了天下,但何处是归处呢?等到报了仇,定要接上阿姊,和轻罗一起,去塞北牧马放羊,再也不理这江湖庙堂之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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