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没有急着动用它那些费了好大力气才从许深的地里拔出来的老根,反而先是过了一番嘴皮子隐,骂的酣畅淋漓语无伦次,活脱脱像是一个吃了春药到处发情的寡妇。哦,不。应该像是一个上了年纪,整天在路边摊上找茬,到处乱骂,满口脏水臭水的大老娘们。
苏邬打娘胎里出来都还没有受过这种十个字儿中带着九个脏字儿的臭骂,但却并没有半点想要生气的样子,他带着虚伪的憨笑听着这个像是小孩子一般的神灵在自顾自地,津津有味地念着他的王八经,不为所动。
正在气头上的山神像是把别的东西都忘得了个一干二净,嘴里滔滔不绝地不断重复念着那几个十分单薄地脏字儿,看上去快意无比,如痴如醉,十分享受。
结果这场谒见和接见,长者和幼者,人和神之间的汇面便变成了了一场单方面,看不到尽头的语言羞辱和蹂躏。
山神骂来了兴致,抓着他那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的王八经再也不放开了,也没有注意到苏邬脸上若无其事的平淡神色。
当一个骂人的人被被骂的人惹得更加急躁之时,那这位骂人的人便一定是输了,而且输得十分干脆彻底。
山神看似满口泼着没有任何厘头的脏水,其实每句话说出后气的累了的都是自己。
这种看似单方面毫无止境竟然真的足足地持续了个
把时辰,这时候山神才察觉到一丝怪异之处,这才止住了嘴,看着面面相觑的苏邬和老和尚更生气了。事实上山神这一串谩骂反倒给自己骂得有些有气无力,就算是神,精力也一定不是无限的。神也会感觉到渴,累,痛,甚至受伤,这些看似只会出现在形容身体的词语有时候反而常常刻在跃动的心房之上。
山神在破骂了足足一个时辰后,突然感到阵阵痛楚的疲倦袭上心头,任何的幼稚和疯癫都只会来自于接近完美的呵护或者无数次绝望的洗礼后所孕育的颓废和不敢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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