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我,它们的生命短暂得像是须臾一瞬,在这个世界里留不下任何永恒而深刻的东西,我一边觉得它们可悲,一边觉得自己幸运。
山只要坐立在那里,便总有人会看见的。
但那些在山里生活的生灵们,从来都看不见天空的颜色,终日高竖双耳,保持警惕,以防下一刻后便将一切失去。
我从他们身上渐渐看出了自己的影子,它们相互撕咬优胜劣汰,只能啃食着彼此的四肢骸骨才能生存下去,这很残忍,我不喜欢。
我从出生以来便不喜欢容易消逝的东西,这可能是我作为一种庞然大物的盲目自傲。
……………………
说到这儿,天一真人突然拿起了酒壶来说咕噜噜一顿大喝,看上去有些慷慨,又有些怀念。
苏邬已经被真人的这段故事吸走了魂魄,颇有些恍若隔世之感,他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纯粹的听众。在这一刻,他已然完全忘记了眼前这个年轻男子的身份,只记得他是一座山,一座能够不停地长高的山。
“山兄,后来的你是如何被超度成一个人,而且又成为了名震天下的巨擘的呢?”苏邬有些好奇的问,他也闷下了几大口桃花佳酿,一时间醉意渐渐上头,胆气也随之一起变得大了许多,直接将天一真人称呼为了山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