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邬再度醒来时已经躺在了床上,床边是摇曳着的虚浮灯火。
叫醒他的是一个有些削瘦的中年男子,男子每一声的语调都显得十分温柔,犹如初春的暖风轻轻地拂过细柳。
“孩儿睡赢了吗,为父带好东西回来啦,过不了几天,我们就要离开这个破地方去城里咯。到时候你的病也肯定能够治好了。”
“真的吗?”还在半醒半梦之间的苏邬突然听到只有自己那个天天都在读书的父亲才带走的独特嗓音,下意识地尖叫了起来。
“真的,我们一家三小口儿过完年就要搬到城里的新房里去住咯,再也不要回来啦。为父终于考取了功名,以后有俸禄拿了,可以带邬儿去玩很多好玩的了咯。”男人的声音里洋溢着无数喜悦,这一天的到来他已经等得太久太久,如今功夫不负有心人,出去三年多追求功名的日子总算是没有白白浪费。”
苏邬已经有整整三年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了,他甚至已经快忘记父亲的相貌,依稀只记得那个男人屁股永远都穿着一身干净得不染一尘的长衫,每日在房中参读圣贤之书,不理农务,家里的大小之事全部被漂亮的母亲挑在身上。
漂亮的母亲永远会支持丈夫所有的一切,一直咬牙支持着,将自己的全部都献给了这个穷酸的书生,和还在襁褓中的自己。
那个总喜欢自命清高的书生如今终于荣归故乡,向所有人展示自己作为青衣书生的骄傲,这些自然让苏邬感到无比高兴欣喜。
木床上的苏邬很快就张开还略带疲倦的双眼,他的目光简单直接地锁定在了父亲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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