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装了消音器的枪鸣甚至比拍手的声音还要轻微。

        一发九毫米特种空尖弹以极致的速度精准洞穿了杀手的防弹面罩中心,狂暴的动能直接掀飞了对方的战术头盔,在後脑处炸开一团刺目的血雾。

        杀手前进的步伐瞬间定格在半空。双膝一软,庞大的身躯带着沉闷的巨响,重重面朝下砸在陆昭宁轮椅前的碎玻璃堆中,扣在枪套上的手指无力地抽搐了两下,彻底气绝。

        主卧套房内重归死寂,唯有窗外远方传来霍柯在云层中猎杀直升机的隐约机炮轰鸣。

        穿透飘散的刺鼻硝烟,陆沉舟迈着沉重的脚步从阴影中走出。

        他赤裸精悍的胸膛上沾满了滚烫的血迹——没有一滴属於他自己。手中的格斗军刀正向地面淌着黏稠的暗红。他在距离扶手椅两步远的地方猛然停下脚步,那双漆黑的眸子先是落在那具倒在陆昭宁脚边两寸处的屍体上,随後缓缓上移,定格在她那只白皙、握着手枪且枪口犹在冒着青烟的玉手上。

        一抹极慢、极度令人心悸的狂暴笑意,在陆沉舟棱角分明的脸上寸寸绽开。

        她看得出,那绝不是看妹妹的眼神——那是一个暴虐的君王,在亲眼看着自己的女皇完成第一次血腥猎杀时,才会展露的病态狂热与永恒臣服。

        「当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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