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冰冷的军靴踩上了第一级台阶。

        一步,又一步。每一步落下的重量,都带着震碎地基的暴虐杀意。

        穿透弥漫的白色乾粉硝烟,一道庞大挺拔的身影跨过了焦黑的门槛。

        陆沉舟。

        他身上那件黑色的战术背心浸透着雨水与浓烈的火药气息,衣袖挽到粗壮虯结的小臂,指节处敌人的新鲜血沫正一滴滴砸向地面。在他右手中,随意拎着一把枪口犹在冒着青烟的改装霰弹枪;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在忽明忽暗的昏黄灯光下,彻底扩散成两团不见人性的野兽凶戾。

        陆家那头被锁在最深处的疯狗,彻底挣脱了缰绳。

        他的视线在狼藉的地牢里寸寸刮过,掠过握着带血钢钳的聂远舟,掠过吓得瘫倒在地上的白素心,最後——精准钉死在半空中的铁笼上。

        她看着他的目光一寸寸扫过自己那截被毒素侵蚀至畸形碎裂的右膝,扫过翻开见骨的无名指,最後定在浸泡在污水中、沾满污血的残破白纱上。

        他的眼神空洞得骇人,像把最後一点属於人的理智全给生生掐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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