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练半个小时,不会打扰到你。”陆屿的话语依旧简洁,没有多余的寒暄,直白地讲清来意。
他向来厌烦无效的客套,平日里总是独来独往。倘若琴房已经被占用,换作平时,他大概率会直接转身离开另寻别处。
沈清和连忙轻轻摇头,下意识地习惯性迁就别人,声音放得更轻柔:“不会吵到我的,你尽管在这里练习就好。”
说完这句话,她慌忙转回身,重新坐回到钢琴凳上,后背依旧绷得紧紧的。
她不敢再回头张望,甚至不敢随意抬手弹奏乐曲。
方才流畅的旋律,此刻全部堵在心口,指尖落在琴键上,僵硬得几乎动弹不得。耳朵里灌满的,只有自己砰砰作响的心跳,嘈杂得几乎盖过窗外阵阵海风。
不大的琴房,就这样陷入一片安静之中。
一个女孩坐在钢琴前,浑身紧绷,心神纷乱;一个少年走到窗边,将小提琴盒轻轻放在角落,动作刻意放得极轻,生怕制造出多余的声响。
陆屿把琴盒安置妥当之后,又下意识朝身后那个少女的背影望了一眼。
少女单薄纤细的脊背绷得笔直,乌黑的马尾安安静静垂在后背,连肩膀都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明明白白地写满了局促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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